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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-11-24
By 雷蒙叔叔
走向南極,世界沒有盡頭

 

從上海到法蘭克福飛行8843公里,法蘭克福到布宜諾斯艾利斯飛行11515公里,布宜諾斯艾利斯到烏斯懷亞飛行3200公里,23558公里的飛行之後,我終於站在據說是地球最南端的這個港口城市——烏斯懷亞,南緯54°48´,距離南極半島只有970公里了。

 

傳說中的烏斯懷亞,錯落有致、五彩斑斕的建築在藍天白雲、皚皚雪山的映襯下像童話世界一樣溫暖明快。而我眼前的烏斯懷亞,雪山和建築在灰蒙蒙的天際下瀰漫著冷峻和憂鬱,這是真實的烏斯懷亞,因為盛行的西北風帶來的太平洋的豐富水氣被山脈阻隔,加上緯度較高,全年陰涼濕冷,很少見到陽光明媚的日子。

 

絕大部分去往南極的輪船都從這裡啓航去探索神秘的第七大陸,來來往往的船隻和旅客,留下行走中的興奮或忐忑,日積月累成這個港口小城特有的魔力,讓所有浮動的心瞬間安靜下來。

 

到達烏斯懷亞機場將近上午11:30分,距離我乘坐的挪威籍「前進號」郵輪的登船時間還有4個半小時,正好用來體驗烏斯懷亞。

 

 

El Fin del Mundo 世界的盡頭

 

這是讓烏斯懷亞聞名世界的一句西班牙文,它出現在烏斯懷亞的酒店、餐廳、明信片、小商鋪、甚至小餐館的餐巾紙上,意思是「世界的盡頭」。

 

這個浪漫憂傷的別名來自於儒勒·凡爾納的小說《世界盡頭的燈塔》。地球最南端的那座紅白相間的烏斯懷亞燈塔,賦予儒勒·凡爾納創作《世界盡頭的燈塔》的靈感,從那時起,這座小城成為了人們心中的「世界的盡頭」。

 

王家衛導演的電影《春光乍洩》里,張震的願望是「能走多遠走多遠」,當他終於走到烏斯懷亞,說的第一句話是「我想回家」。

 

多少人因「世界的盡頭」慕名而來,內心在尋找的不過是一個回家的理由,讓動蕩的心安靜下來。

 

 

流放的靈魂建起的美麗小城

 

因為太過邊遠和寒冷,烏斯懷亞從1893年起,被阿根廷政府用來作為政治犯的流放地,直到1947年才廢除,過去關押犯人的監獄,現在是博物館。

 

走在這個小城的中心,一邊是積雪覆蓋的安第斯山脈,一邊是水天一色的比格爾海峽,很難想象山與海之間那些色彩明快的建築,很多是當年流放的政治犯所建。是不是真的要一無所有,才能卸下所有的枷鎖?放逐的是身體,自由的是靈魂。

 

 

必吃的帝王蟹

 

在烏斯懷亞的主街上,你可以找到所有屬於這個小城的特色。探戈俱樂部、南美風味小餐館、滿牆塗鴉的咖啡屋、極地戶外運動店、世界最南端的硬石(Hard Rock)酒吧……烏斯懷亞最大化一切逃避和疏離現實生活的體驗。

 

帝王蟹,是烏斯懷亞最有特色的美食。這家叫做「La Cantina de Freddy」的餐廳,因為最地道的帝王蟹而名聲遠揚,如果不提前定位,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上。沿著主街走,看到屋頂上趴著的大大的帝王蟹,就是這家了。 

 

 

啓航烏斯懷亞

 

來到烏斯懷亞碼頭,我終於看到了這次南極探險旅行將要乘坐的挪威籍極地探險郵輪「FRAM」(挪威語「前進」)。2007年打造的「前進號」可以搭載256名乘客,屬於中等大小的極地探險郵輪。

 

極地探險郵輪對海上浮冰區航行的能力要求極高,南極大陸周圍被冰架和浮冰所環繞,即使現在是南極的夏天,冰架和浮冰的

 

面積也有近260萬平方公里;冬天時浮冰的面積可達1900萬平方公里;更不用說那漂浮在海上的數以萬計的巨大的冰山。

 

在以後的航行中,我們經常在大面積的浮冰和巨大的冰山間穿行,確實顯示了「前進號」和船長的身手不凡。 

 

 

探險郵輪的體積越小,越有機會深度體驗真實的南極。因為船體小更適合在冰山中穿行,有機會深入一些隱藏在冰川深處的絕美小港灣,大船就力所不能及了。而且,根據「國際南極旅遊組織協會」(IAATO)的規定,每次登陸不能超過100人,所以,幾百人的大船因為每次登陸等待時間比較長,會減少登陸的次數。

 

當然,最為頂級的極地探險郵輪,舒適的環境自然是不可缺少的條件。

 

 

下午四點,正式登船。然後所有人集中在七層的大廳,進行緊急救生知識培訓和演習。我正在認真的聽,忽然聽到有人說:「船開了!」我這才感覺到,船正在平穩的滑出港灣。

 

我想象過很有儀式感的啓程,比如汽笛長鳴,比如站在甲板上告別烏斯懷亞,實際結果是時間到了,船就開了。出發,其實並不需要儀式。

 

「前進號」平穩的行駛在比格爾海峽,沿途的景色漸漸開闊清冷。

 

 

船長說,我們的船預計在晚上11點左右,進入「魔鬼海峽」——德雷克海峽(Drake Passage),預計浪高3-4米,這算是被魔鬼海峽溫柔的對待了。但大家還是都回到了船艙里,又忐忑又興奮的等待著經歷近50個小時的魔鬼海峽之旅。

 

過了魔鬼海峽,就是冰雪世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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